【蜜桃熟了-rrrr3】(47-48)(2/4)


他只记得他吃完了那块蛋糕。蛋糕是苦的。然后他站起来了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说,“蛋挞可以先放冰箱,葡挞也是。想吃的时候可以放微波炉加热。”

说完这些,他走向玄关。拉开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严雨露站在餐桌旁边,嘴唇抿着,但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
邵阳走进电梯的时候,手指悬在按钮上方。他应该回去十五楼,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到天黑,好好想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补救。

但他的手指往下移了,按了B2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B2。他甚至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。他只是觉得不能回十五楼。

十五楼的家里有严雨露送粥来时留下的保温饭盒,有他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刚买的套,还有他昨晚翻来覆去时脑子里那些“明天要好好表现”的计划。

他回不去了。

严雨露说“我不能说”。那他就来问劭锦。

他知道劭锦休假时会住在禾东耀那里,禾东耀也曾经邀请过他和严雨露去他家吃饭。车开出停车场时他就给劭锦打了电话,确认他现在就在那里。

禾东耀公寓的门禁很严。车开进来时登记了一轮,上电梯前,前台又再次确认了一轮访客登记。

毕竟一梯一户。毕竟以禾东耀目前的知名度,住在这样的地方,能最大保障他和他的邻居的隐私。

邵阳在等电梯的时候,仍然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身份,问劭锦“你是不是在和严雨露交往”。

如果劭锦说“是”,他怎么办?说“对不起,我和她睡了”?

如果劭锦说“不是”,他又怎么办?说“哦,那你们什么时候交往”?

这两句话,他一句都说不出口。但他还是来了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厨房。他知道劭锦看出了些什么,所以他脱口而出的是“我不喜欢年纪大的”。

那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。因为从那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严雨露面前了。

那堵墙他筑了八年。今天,他想把它推倒。

但电梯门开的时候,邵阳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劭锦。

是禾东耀,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。



(四十八)年下与年上(2)



禾东耀在大院时就是全院最好看的小孩,至今依然比屏幕上更好看。这是邵阳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
狼系的长相,眉骨的弧度、下颌的线条,还有嘴唇微抿时嘴角那一丝不太友好的弧度,让这个和劭锦及严雨露同年的当红影星,整个人就像一把没入鞘的刀,侵略性很高。
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禾东耀赤裸着上身。邵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前,然后迅速移开。禾东耀有的他也有,但他觉得他此刻已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他的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潮红,胸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,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那种。

玄关柜上点着的线香味道很浓,但仍压不住底下的另一层东西。那些混合着汗液、体温,以及某种他不需要再细想就知道是什么的气味。

邵阳已经不是处男了,他知道那是什么。不到十分钟前,这里发生过情事。

禾东耀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太大的意外,也没有太多的欢迎。只是确认了一下是他,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。

“劭锦在洗澡。”禾东耀的声音比平时更低,带着刚做完某种事后特有的沙哑,“屋里没人。”

他顿了顿,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。

“你先进去坐。我上天台抽包烟。”

禾东耀走进电梯之前,弯腰从门口的长凳上抓了一件白T恤。套上去前后背裸露的那几秒里,邵阳看见了抓痕。

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际,有长有短,有深有浅。有的已经变成了浅红色,有的还泛着微微的血丝。

禾东耀把T恤拉好,头也没回地走进了电梯。

邵阳进屋后没有坐下。他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主卧那扇半掩的门。

劭锦走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是湿的。他走过来,在沙发上坐下,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。

“坐啊。”劭锦的声音和平常一样。

邵阳没有坐。他注意到劭锦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,领口很宽松,露出锁骨和脖子连接的弧线。

邵阳的目光定在了那里。

劭锦的颈部侧面,有一块深红色的、边缘微微泛着青紫的痕迹。邵阳十分确定,不到两小时前,劭锦在严雨露家吃饭的时候,脖子上绝对没有这个。

他的手动得比头脑更快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攥住了劭锦的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