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大陆,寝宫之内,雍容贵妇捻起一枚白子,却久久未能落于棋盘之上,
棋子轻轻,重若千钧,只闻「啪」的一下脆响,贵妇指尖的那枚白子径自摔落于
方圆之外,谁曾想,堂堂六境大修行者,那位执掌朝局的永夜女帝,竟是捏不稳
区区一枚棋子?
徐春窗自问棋力不弱,须知便是棋院里那些个长老们,对弈间也不敢在女帝
陛下面前留手,无奈她今天的对手是一个真正的老古董,那位活了上千年的夜君。
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唉……
但输棋就是输棋,夜君赢得光明磊落,女帝骄傲犹在,断没有出尔反尔的道
理,只见她眉眼低垂,默默站起身子,稍稍平复气息,便缓缓将娇躯上那身象征
着帝王威严的华服逐一解下,乃至内里最为私密的贴身衣物亦未能幸免,随后便
跟两位同样神色窘迫的裸露女子站在了一块儿。
三位贵气女子皆是左臂掩乳,右掌遮阴的羞人姿态,任由周遭妖族们肆意玩
赏,对夜君怒目相视,却又只能怒目相视了。
谁让她们都输了呢?女帝身侧两位女子,赫然便是那两位骁勇善战的六境女
将,徐红酥与徐南枝。
换作从前,她们三位不出数息便能将周围一众妖族屠戮殆尽,可如今受制于
那枚【真欲印记】,根本没有出手的余地,每每回想起印记发动后的下流淫态,
恰如她们从前最鄙夷的那种女人,当真是生不如死,万念俱灰。
但她们还未曾绝望,纵然夜君棋力冠绝天下,可她们的绣雪小公主,却是凡
夫俗子头上的那片天……
夜君仿佛对母女三人那杀人般的眼神浑然不知,只是意态闲适地伸了个懒腰,
揶揄道:「母亲和姐姐们都脱了个干净,你倒是坐得住,换作寻常小丫头,便是
出身帝家,这会儿的棋路也该乱了。」
徐绣雪不为所动,淡然道:「你明知对我无用,却还是多此一举,该说你无
聊还是狂妄?」紧接着又指了指鼻梁上的绸带说道:「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
瞎子?」
夜君:「我这会儿又没封闭你的感知,若你真想看,还能看不到?还是说你
这丫头见识到至亲们的惹火身段后,打心底里觉得自卑?」
徐绣雪径自落下一子,调子不带一丝起伏:「希望你输掉赌局后莫要推搪她
们害你分神便是。」只是当她将藕臂收回的一瞬,不经意地将两腿夹得更紧了些,
只道无人知晓。
夜君:「若这局你们之中谁胜了,本座自会放你们离开永夜大陆,绝不食言,
可若是败了,你可就得乖乖供出隐匿的敏感点了。」说着便放下一枚黑子,取走
三枚白子。
徐绣雪眉头一皱:「如今你已晋入七境,又炼化了那道妖气,寿元可谓绵长
不绝,又何苦与天道为敌,不惜扰乱整个天下,哪怕冒着陨落的风险,也要染指
那传说中的第八境?」
夜君:「笑话,若本座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那这几千年的骂名岂不是白背
了?当年你要我当这恶人,如今我真要吞并天下,你又不乐意了?」
徐绣雪:「当年我只是为了天下苍生……」
夜君:「为了天下苍生?这话你自个儿信么?世间修行者受天道气运压制,
不就是你怕真有人勘破八境玄妙,让老百姓头上这片天换个主人么?」
徐绣雪